musl libc 是 C 语言的一种标准函数库,代码干净且高效,针对静态连接(static linking)设计,适合被用来制作可携的程序,且也很容易进行交叉编译(cross compile),编译出运行在不同系统环境的程序。GCC (GNU Compiler Collection)是 GNU 的 C/C++ 编译器套装,大部分的 Linux 发行版使用的 C 标准函数库是 glibc,其所提供的 GCC 预设也是基于 glibc,虽然 glibc 性能挺好,但同样的已编译好的函数库和可执行文件在不同的 Linux 上可能无法共用,要分别编译或者用某种方式打包起来才行。不过如果是使用基于 musl libc 的 GCC,就可以一次编译出可以在相同 CPU 架构的 Linux 发行版上都能运行的程序。
glibc 会有的问题
在使用 musl libc 之前,先来看看 glibc 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问题。
以在 Linux Mint 20.3 上使用预设的 GCC 编译 OpenSSL 来说明,可以先从 OpenSSL 的 GitHub 仓库上取得 OpenSSL 的源代码项目。在此以 1_1_1q 版的 OpenSSL 为例。
运行以下指令,会使用预设的 GCC 来编译 OpenSSL,并安装到源代码项目下的 output 目录中。此种编译方式会产生共享函数库(shared library)并进行动态链接(dynamic linking)。
./Configure linux-x86_64 --prefix="$(pwd)/output" && make clean && make -j$(nproc) && make install
接着可以使用 ldd 指令查看 openssl 可执行文件有动态链接到哪些共享函数库。
如上图,可以看到 openssl 有动态链接到 libssl.so 和 libc.so 等函数库,此时的 openssl 文件大小仅 856KB。由于 libssl.so 等 OpenSSL 所编译出来的共享函数库并未安装在系统环境中,所以在运行 openssl 时要使用 LD_LIBRARY_PATH 变量来指定这些共享函数库的所在目录才能成功运行。
用这样的方式编译出来的 openssl 可执行文件,若要拿到别的 x86_64 的 Linux 操作系统上使用,该系统上必须要安装 OpenSSL 所编译出来的共享函数库。不然的话就要把这些共享函数库跟 openssl 可执行文件一起拿到别的 Linux 操作系统上使用才行。
即便如此,如果别的 Linux 操作系统使用的 glibc 版本和编译程序的 Linux 操作系统使用的 glibc 版本不兼容的话,openssl 可执行文件也还是不能被成功运行的。下面就来做个实验试试。
运行以下指令(多了 no-shared 参数),会使用预设的 GCC 来编译 OpenSSL。此种编译方式只会产生静态函数库(static library)并进行静态链接与动态链接。
./Configure no-shared linux-x86_64 --prefix="$(pwd)/output" && make clean && make -j$(nproc) && make install
接着可以使用 ldd 指令查看 openssl 可执行文件有动态链接到哪些共享函数库。
如上图,可以看到由于没有编译 OpenSSL 的共享函数库,原先的 libssl.so 等函数库所拥有的那些功能,被直接放进了 openssl 可执行文件中,使得文件大小也上升到了 4.2MB,此时不需要使用 LD_LIBRARY_PATH 变量也可以运行 openssl 可执行文件。不过这个 openssl 可执行文件也还是依赖于 glibc,拿到如 CentOS 7 这种 glibc 版本比较旧的 Linux 发行版上运行,就会运行失败。
至于要如何查看 glibc 的版本,可以运行以下指令:
难道我们就不能不去动态链接 glibc 吗?其实可以,GCC 可以加上 -static 或是 --static 参数(两者的功用是一样的)来禁用动态链接功能。运行以下指令,会使用预设的 GCC 来编译 OpenSSL。此种编译方式只会产生静态函数库(static library)并进行静态链接。
export CC="gcc -static"
./Configure no-shared linux-x86_64 --prefix="$(pwd)/output" && make clean && make -j$(nproc) && make install
您可能会看到编译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警告或是错误。如果最后还是成功编译并安装,可以使用 ldd 指令查看 openssl 可执行文件有动态链接到哪些共享函数库。
如上图,openssl 可执行文件已经不会去做动态链接了。但它的文件大小增加到了 5.1MB,且运行失败……
尝试去静态链接 glibc,不是一个很安全的作法。有时会出现问题。
编译基于 musl libc 的 GCC
编译脚本的 GitHub 仓库:
要先安装编译时需要的套件。
基于 Debian 的 Linux 发行版可以运行以下指令:
红帽系的 Linux 发行版可以运行以下指令:
运行以下指令取得编译脚本:
在 musl-cross-make 目录中运行以下指令创建编译设置档:
在 config.mak 文件中加入以下设置:
TARGET = x86_64-linux-musl
GCC_VER = 11.2.0
COMMON_CONFIG += CFLAGS="-g0 -O3" CXXFLAGS="-g0 -O3" LDFLAGS="-s"
GCC_CONFIG += --enable-default-pie --enable-static-pie
TARGET 用来设置编译出来的 GCC 是要用来编译哪个平台的程序。如果您需要交叉编译,要自行修改这个设置值。
GCC_VER 变量用来指定 GCC 的版本,虽然脚本都会自动从互联网上下载指定版本的程序源代码来编译,但只有 SHA1 校验码有被放在 hashes 目录的程序源代码才能被成功下载。
COMMON_CONFIG 用来设置编译选项。-g0 是要关闭调试信息;-O3 可进行运算速度优先的优化。-s 可以用来禁用符号表(symbol table),缩减可执行文件的文件大小。
GCC_CONFIG 用来设置 GCC 的功能。--enable-default-pie 表示预设要将程序编译成 PIC(position-independent code) 和 PIE(position-independent executable)。要编译出动态函数库,就会需要 PIC;要让可执行文件本身也能使用 ASLR (Address Space Layout Randomization)机制,在每次运行时被加载到随机的内存地址,就会需要 PIE。激活了 --enable-default-pie 就不用在编译的时候再下 -fPIE、-pie 等参数了,大部分的 Linux 发行版所提供的 GCC 都有激活这个选项。--enable-static-pie 可以激活静态 PIE 的功能。
运行以下指令开始编译,并将结果安装到 musl-cross-make 目录中的 output 目录:
将 output 目录下的文件拷贝到更容易记忆的地方。例如笔者习惯将其拷贝到 /opt/musl 目录下,所以运行以下指令:
至此就不需要再使用 musl-cross-make 目录了,可以砍掉。
运行以下指令快速修改 /opt/musl 目录下,函数库文件的所在路径。这个路径是要给 libtool 看的。
sudo find /opt/musl -iname "*.la" -type f -exec sed -i "s/libdir='/libdir='\/opt\/musl/g" "{}" \;
如果您编译出来的程序不是只运行在基于 musl libc 的 Linux 发行版,那么可以考虑再运行以下指令,对 /opt/musl 目录下的 .la 文件再进行调整。
sudo find /opt/musl -iname "*.la" -type f -exec sed -i "s/installed=yes/installed=no/g" "{}" \;
以上指令会将 .la 文件的 installed=yes 改为 installed=no。这样做的原因是,libtool 的链接模式(--mode=link)下使用 -static 参数时,如果函数库已经被安装在系统,就会尝试去链接其共享函数库,而不是静态函数库。当 CC 或是 CXX 环境变量设成如 musl-gcc -static --static(-static 参数是预期给 libtool --mode=link 吃的参数;--static 才是预期给 musl-gcc 吃的参数)时,若 installed=yes(函数库被安装在系统了),则 libtool 可能会查找出共享函数库的路径,导致链接失败,因为此时的 GCC 的动态链接是被禁用的。
用 x86_64-linux-musl-gcc 编译程序试试
再次于同一个环境上编译 OpenSSL,只不过这回要使用 musl libc。
运行以下指令,会使用基于 musl libc 的 GCC 来编译 OpenSSL,并安装到源代码项目下的 output 目录中。此种编译方式只会产生静态函数库(static library)并进行静态链接。
export CC="/opt/musl/bin/x86_64-linux-musl-gcc -static"
./Configure no-shared linux-x86_64 --prefix="$(pwd)/output" && make clean && make -j$(nproc) && make install
接着可以使用 ldd 指令查看 openssl 可执行文件有动态链接到哪些共享函数库。
如上图,openssl 可执行文件没有动态链接,文件大小是合理的 4.2MB,且可以正常运行。
把这个 openssl 可执行文件单独拿到 CentOS 7 上也依然可以正常运行,如下图: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