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的调式就如同写作时需要的起承转合一样,是一种经过几百年逐渐成型的架构,我们平常听到的音乐大部份会符合调式的规范,从而让早已听得习惯的听者能够预期音乐的走向,觉得自己好像能够「听懂」它。大调式、小调式是最常见的调式,但它们究竟是什么呢?

调式

调式(mode)是多个以特定顺序连接起来的音,这些音为调式音级(degree),第一个音级(I)为主音(tonic)。在一个调式中,音与音之间具有某种特定的音程关系,是决定音乐风格的重要因素。

调式音阶

将调式中的所有的音从主音开始,按照音高排序(上行、下行,或上行+下行),就是该调式的音阶。

调性

调性(tonality)是调式选用的主音和调式类别的总称。例如 C 大调,就是以 C 作为调式主音的大调式;a 小调是以 A 作为调式主音的小调式。至于什么是大调什么是小调,等等就会说明了。

调号

调号(key signature)是五线谱中写在谱号右边的变音记号,数量为 0 至 7 个,可以用来标注哪些音要升高或是降低,目的是要让五线谱能够更简易地表示不同调性的曲子。这个部份会在之后的章节介绍五线谱时详细说明,现在只要能分辨调式、调性、调号这三者的差异即可。

大调式

大调式(Major)由 7 个音组成。自然大调的上行「音阶结构」为 全全半全全全半,音乐风格明亮。大调调性的主音习惯以大写表示。

此处所讲的「音阶结构」是指音阶中相邻的音的音程的关系结构。像是 C-D 隔 全 音、D-E 隔 全 音、E-F 隔 半 音、F-G 隔 全 音、G-A 隔 全 音、A-B 隔 全 音、B-C 隔 半 音,所以 CDEFGABC 就属于「自然大调音阶」,简称大音阶。

自然大调

自然大调(natural major)可以简称为大调。以 C 为主音的自然大调称为 C 大调,以 E 为主音的自然大调称为 E 大调,依此类推。

还记得三分损益法生出来的音的顺序吗?即 C、G、D、A、E、B、F♯、C♯。从 C 逆推回去的话就是 F、B♭、E♭、A♭、D♭、G♭、C♭。这些顺序很重要,可以帮助我们快速推出什么主音的大调需要升降哪些音。

调性 升记号数量 要升的音 音阶(音名) 音阶(固定唱名)
C 大调 0 无 C D E F G A B C Do Re Mi Fa Sol La Ti Do
G 大调 1 F G A B C D E F♯ G Sol La Ti Do Re Mi ♯Fa Sol
D 大调 2 F C D E F♯ G A B C♯ D Re Mi ♯Fa Sol La Ti ♯Do Re
A 大调 3 F C G A B C♯ D E F♯ G♯ A La Ti ♯Do Re Mi ♯Fa ♯Sol La
E 大调 4 F C G D E F♯ G♯ A B C♯ D♯ E Mi ♯Fa ♯Sol La Ti ♯Do ♯Re Mi
B 大调(即 C♭大调) 5 F C G D A B C♯ D♯ E F♯ G♯ A♯ B Ti ♯Do ♯Re Mi ♯Fa ♯Sol ♯La Ti
F♯大调(即 G♭大调) 6 F C G D A E F♯ G♯ A♯ B C♯ D♯ E♯ F♯ ♯Fa ♯Sol ♯La Ti ♯Do ♯Re ♯Mi ♯Fa
C♯大调(即 D♭大调) 7 F C G D A E B C♯ D♯ E♯ F♯ G♯ A♯ B♯ C♯ ♯Do ♯Re ♯Mi ♯Fa ♯Sol ♯La ♯Ti ♯Do
调性 降记号数量 要降的音 音阶(音名) 音阶(固定唱名)
F 大调 1 B F G A B♭ C D E F Fa Sol La Ti♭ Do Re Mi Fa
B♭大调 2 B E B♭ C D E♭ F G A B♭ Ti♭ Do Re Mi♭ Fa Sol La Ti♭
E♭大调 3 B E A E♭ F G A♭ B♭ C D E♭ Mi♭ Fa Sol La♭ Ti♭ Do Re Mi♭
A♭大调 4 B E A D A♭ B♭ C D♭ E♭ F G A♭ La♭ Ti♭ Do Re♭ Mi♭ Fa Sol La♭
D♭大调(即 C♯大调) 5 B E A D G D♭ E♭ F G♭ A♭ B♭ C D♭ Re♭ Mi♭ Fa Sol♭ La♭ Ti♭ Do Re♭
G♭大调(即 F♯大调) 6 B E A D G C G♭ A♭ B♭ C♭ D♭ E♭ F G♭ Sol♭ La♭ Ti♭ Do♭ Re♭ Mi♭ Fa Sol♭
C♭大调(即 B 大调) 7 B E A D G C F C♭ D♭ E♭ F♭ G♭ A♭ B♭ C♭ Do♭ Re♭ Mi♭ Fa♭ Sol♭ La♭ Ti♭ Do♭

以下是 C 大调音阶的音档:

和声大调与旋律大调

把自然大调的第六级音(Ⅵ)降低半音所得到的音阶,即是和声大调(harmonic major),音阶结构为 全全半全半增半。把自然大调的第六级音(Ⅵ)和第七级音(Ⅶ)降低半个音所得到的音阶,即是旋律大调(melodic major),音阶结构为 全全半全半全全。

这两种音阶都不是很重要,知道有它们的存在即可。它们存在的原因,还得从小调说起。

导音

调性音乐围绕着主音而展开。自然大调的第七级音(Ⅶ)与其下一次循环的主音(I),它们的音程只有小二度。所以听习惯音乐从主音出发再回到主音的人们,在听到自然大调的第七级音(Ⅶ)时,因为其与下一次循环的主音十分接近,会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。为了要让听者放松下来,自然大调的第七级音(Ⅶ)之后通常会连接主音,用来稳定听者的心理。所以自然大调的第七级音(Ⅶ)又称为导音(导回主音的音)。

小调式

小调式(minor)由 7 个音组成,是相对于大调的。自然小调的上行「音阶结构」为 全半全全半全全,音乐风格阴沉。小调调性的主音习惯以小写表示。

平行大小调/关系大小调

将自然大调的主音换成其第六级音(Ⅵ),或者也可以将主音往下推小三度,即为该自然大调的关系小调的主音。此时的音阶为自然小调音阶,简称自然小音阶。

大调 小调
C 大调 a 小调
G 大调 e 小调
D 大调 b 小调
A 大调 f♯小调
E 大调 c♯小调
B 大调 g♯小调
F♯大调 d♯小调
F 大调 d 小调
B♭大调 g 小调
E♭大调 c 小调
A♭大调 f 小调
D♭大调 b♭小调
G♭大调 e♭小调
C♭大调 a♭小调

举例来说,a 小调的自然小音阶为:A B C D E F G A。可以听听看以下音档:

和声小调

把自然小调的第七级音(Ⅶ)升高半音,就是和声小音阶(harmonic minor scale)。此时的音阶结构为:全半全全半增半。

举例来说,e 小调的和声小音阶为:E F♯ G A B C D♯ E。可以听听看以下音档:

和声小调存在的原因是自然小调的第七级音(Ⅶ)和其下一次循环的主音隔了一个全音,起不到导音的作用。所以在使用小调时常会将自然小音阶的第七级音(Ⅶ)升高半音,使其成为导音,却又最低限度地保留小调原有的风格。

由于大小调是相对的,所以大调也相对地有和声大调的版本。和声小调的特性是第六级音(Ⅵ)和第七级音(Ⅶ)是增二度的音程,第七级音(Ⅶ)是导音,所以将自然大调的第六级音(Ⅵ)降低半音,可以最低限度地得到这样的特性。

旋律小调/曲调小调

上行时把自然小调的第六级音(Ⅵ)和第七级音(Ⅶ)升高半音,此时的音阶结构为:全半全全全全半,下行时则维持原本的自然小音阶,合在一起就是旋律小音阶(melodic minor scale)。

举例来说,b 小调的旋律小音阶:B C♯ D E F♯ G♯ A♯ B A G F♯ E D C♯ B。可以听听看以下音档:

由于和声小调的第六级音(Ⅵ)和第七级音(Ⅶ)是增二度,且或许是因为古早时期并不是用十二平均律的关系,使得增减音程听起来很不和谐,所以会尽量避免出现这类音程,也因此才在和声小调的基础上再提升第六级音(Ⅵ)。至于下行的时候维持原本的自然小音阶,是因为没有修改的必要。

现代小调/爵士小调

不管上下行,把自然小调的第六级音(Ⅵ)和第七级音(Ⅶ)升高半音,就是现代小音阶(modern minor scale)。因其经常被用在爵士音乐,所以又称为爵士小调(Jazz minor scale)。

以下是 b 小调的现代小音阶:

调性缩写表示法

大调式的英文是 Major,缩写成 M,在写调性的时候,可以忽略大调式的 M。例如 C 大调(C Major),可以缩写成 CM 或是 C。

小调式的英文是 minor,缩写成 m。例如 a 小调(a minor),可以缩写成 Am。

结论

这个章节主要介绍了最常见的大、小调式,并且也介绍了它们的几个音阶变形。下一个章节会开始介绍和弦。